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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有满足,为了提高威望,实现代晋称帝的梦想,他要再次北伐。
    太和四年(公元369年)四月,桓温率步骑5万,从姑熟出发,进行第三次北伐,进攻前燕。由于此次缺乏统筹安排,造成桓温孤军深入,而且粮储已尽,又听说前秦的军队将援救前燕,桓温遂匆忙退兵。
    桓温早有政治野心,曾抚枕叹道:“男子汉不能流芳百世,便当遗臭万年。”他本想通过北伐,建立威名,取东晋而代之。但第三次北伐之败,使其名声一落千丈。桓温为此垂头丧气,无计可施。他的亲信郗超阴险狡诈,为他揣摩好一条毒计。某夜,他俩同住在一起,郗超说:“明公权倾天下,大举北伐而一朝兵败。不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,是难以挽回影响的。只有学伊尹、霍光,废立皇帝,方可重振雄威。”桓温早有此心,闻计大喜。两人在夜深人静的黑暗角落里,密商了推翻废帝司马奕的阴谋。
    司马奕从登基为帝起,就是大司马桓温的傀儡,一直为自己的安危忧心忡忡。他循规蹈矩、谨小慎微,对国家大政,更不敢自作主张,惟恐越雷池一步,招致祸殃。桓温和郗超因找不到皇帝的劣迹,怕贸然废掉他,人心不服。他俩苦思冥想,忽然计上心来。宫闱禁秘,性事易诬,可以任意造谣,而真相难明,于是,他们捏造谎言说,皇帝早有阳痿症,不能过夫妻生活。他的三个儿子,是嬖幸之人侍奉内寝时与皇帝的美人田氏、孟氏通j所生。皇帝放纵美人滛乱,浊乱后宫,理应为国人所不齿。桓温命人将虚构的宫廷秘闻广为散布,使尽人皆知。然后,他便可以此为借口,行商伊尹、汉霍光废立之事。咸安元年(公元371年)十一月,桓温气势汹汹地来到首都建康,向褚太后呈交急奏和早已写好的太后令。太后正在宫中佛堂烧香,内侍禀道:“外有急奏。”太后出来,接奏在手,倚户刚看数行即大惊失色。桓温在急奏中请废掉皇帝司马奕,而立丞相、会稽王司马昱为帝。在写好的太后令中说:“穆帝、哀帝不幸短寿,又无后嗣,故以琅邪王入继大位。没想到他竟如此昏聩,违背礼法,有此三孽,不知为谁人之子。人伦丧尽,丑声远扬,还有何颜面为皇帝。再者,孽子长大,便要封王为藩。这简直是欺诬祖宗,倾移皇基。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为此,废司马奕为东海王。”太后悲切难禁,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。她知桓温之意难违,事已无可奈何,命人拿笔墨来,在太后令末尾加上如下的话:“我身为未亡人,不幸罹此忧患,感念存没,心痛如割。”
    桓温召集百官于朝堂。人们已得知要废掉皇帝,个个面色惊恐,呆若木鸡。因已数代无废皇帝之事,不知礼仪,只得找来《汉书》,按《霍光传》上所述霍光废昌邑王的程序礼仪,以太后令,宣布废皇帝为东海王。桓温命督护竺瑶、散骑侍郎刘亨强行没收皇帝的玺绶。惊恐和羞辱,使司马奕面如死灰,手足无措。他穿着白布单衣,踉踉跄跄地步下西堂,乘着一辆低规格的犊车离开了神虎门。群臣含着泪水,拥到车前,与被废的皇帝告别。但没有人敢说一句同情或惜别的话,只有一片唏嘘啜泣之声。侍御史、殿中监奉桓温之命,领兵百人,名为护送,实为押解,将司马奕送到东海王府。当天,桓温率百官迎会稽王司马昱即皇帝位。废立皇帝闹剧的导演和主角桓温忙得不亦乐乎,但他没有忘记残酷地处置司马奕的后代。为了斩草除根,他派人将司马奕的3个儿子及他们的生母田氏、孟氏全部杀死。十二月,桓温又奏道:“废放之人,必置之偏远之地。而且不能再管理黎民百姓。东海王应按汉朝昌邑王的先例,加以放逐,安置于吴郡。”太后下诏说:“贬为庶民百姓,实在情有不忍。还是作为例外,仍封他为王吧!”桓温却蛮横地不允,又奏道:“只可封为海西县侯。”于是,降封司马奕为海西县公。
    东晋咸安二年(公元372年)四月,降封为海西县公的司马奕被迁徙到吴县。朝廷命吴国内史刁彝着意防卫,又专派御史顾允前往监视。司马奕深知身处险境,言行稍有不慎,即随时有被杀害的危险。于是,表现出安于屈辱、愚钝无知、乐天知命、无所事事的样子。耽于内宠,终日酣饮,恣意声色。甚至生子溺死不养,以示心无远志。桓温知其安于屈辱,无意东山再起,也就不再加害他。
    司马昱当皇帝数月,于咸安二年(公元372年)七月死去。此时,司马奕更加克制,以防引起当权者的疑忌,带来杀身之祸。这使他得以安度余生,到太元十一年(公元386年)十月才病死于吴,享年45岁。
    第五十三章简文帝司马昱
    简文帝司马昱(公元320年~372年),字道万。东晋开国皇帝司马睿的小儿子。51岁时,才由权臣桓温,出于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,扶上皇位。
    司马昱少小时,聪明颖慧。其父元帝司马睿十分喜爱。永昌元年(公元322年)司马昱3岁时,被封为琅邪王。
    司马昱少年时举止文雅,风度翩翩,廓然大度,不拘细节。居室尘土满席,不以为意。清心寡欲,简朴淡雅。却喜好史册典籍,尤好清谈玄言。一时竟博得不少人器重。连号称有鉴人之明的郭璞也对人说:“此人必可兴复晋朝。”
    司马昱与桓温过从甚密。桓温是很有政治野心的人,后来成为长期控制东晋朝政的权臣。他很早就留心观察东晋宗室人物。对颇有名望的司马昱尤其注意考察。有一天,桓温与司马昱及其同父异母兄武陵王司马晞同车到郊外游玩。桓温早做了准备要测试他们二人,突然命人狠狠地擂大鼓、用力地吹号角。响声突发,惊天动地,驾车的马受惊,狂奔起来。桓温要看看这两位宗室亲王身处险境时是何神态。那武陵王司马晞,虽荒于学业,却以武勇著称,常聚集勇士,接纳豪杰,讲习武术。这时却吓得面无人色,连连乞求止马下车。桓温心想,武陵王不过是银样蜡枪头,从此对他甚为鄙视。再看司马昱,却稳稳地端坐在车中,泰然处之,面无惊惧之色。桓温十分佩服,也有所畏惧。
    司马昱不但为桓温所惮服,也为时望所推重。建元二年(公元344年)八月,康帝病危。权臣、外戚庾冰、庾翼,就打算立会稽王司马昱为嗣,以继帝位。但因中书监何充反对,才立了穆帝司马聃。
    司马昱虽以三朝元老和宗室亲王的资格长期辅政,但并无经国济世谋略,朝政大权都掌握在权臣桓温手中。桓温早有代晋称帝野心,希望通过北伐,建功立业,收取时望。但事与愿违。他于永和十年(公元354年)、永和十二年(公元356年)、太和四年(公元369年)三次北伐,均未成功。遂与郗超密谋,于咸安元年(公元371年)十一月,以太后名义废黜皇帝司马奕。他选中年过半百、徒有虚名的司马昱来戴那顶傀儡皇帝的桂冠。司马昱于是即了皇帝位,改元咸安。
    桓温虽把司马昱扶上皇帝宝座,却把他当作傀儡。他对好习武事的太宰、武陵王司马晞一向反感,又十分猜忌,遂诬司马晞及其子司马综等谋反,收付廷尉问罪。司马昱对着这些人泪流满面,而不敢有异言。御史中丞按桓温的意旨,请诛武陵王。司马昱下诏说:“此事令人悲痛万分,听也不忍心听,又怎能说出口来。请予另议。”桓温又上表,要求将司马晞处死,言词强硬,逼司马昱立即照准。司马昱实在忍无可忍,乃亲笔写诏书给桓温,道:“如果晋朝尚可延续,请大司马便奉行前诏。如果天命已改,晋朝大运已去,我请退位,以避贤路。”桓温见状,只好不再坚持诛杀,但还是将司马晞废为庶人,全家流徙到新安郡。此时的朝廷大权完全被桓温一手把持,司马昱日夜提心吊胆,惧怕被桓温废黜。他常常夜观星象,判断是否有被废黜的征兆。他悄悄地向桓温的亲信、中书侍郎郗超探听:“安危祸福,我并不计较。但我想知道,不久前的废立之事,还会不会重演?”郗超说:“请陛下放心。大司马正忙于安顿内政,经营外事。我以身家性命担保,决不会再行废立。”司马昱才略为安心。当郗超请假省其父时,司马昱感慨地说:“国家之事,一至于此,不可收拾。全由我无回天之力,深为惭愧。”又哽咽着吟咏庾阐的诗句:“志士痛朝危,忠臣哀主辱。”说着,泪下如雨,打湿了衣襟。
    司马昱一生,处于东晋政权多事之秋,本身又无才智挽回江河日下的颓局。面对权臣,惶惶不可终日。政治上不得志,个人婚姻生活也不美满。他先娶骠骑将军王述的从妹为妃,生下5个儿子,其中3个早夭,剩下老大司马道生和老二司马郁两。道生立为世子,却无德无才,不堪造就,终于和母亲王氏被幽废而死。老二倒是聪明孝顺,见他哥哥的无礼行为,常常规劝,因而深为司马昱所看重,可是,长到17岁时,竟得病死去。诸姬10余年皆不生育。司马昱因无子嗣,十分烦恼,便请来善于相面之人,逐个相看其姬妾,希望能找到可以生子之人。不料全部相看一遍之后,相面者说:“都不是能够生子之人。”于是只得再把家中粗使的婢妾也叫来相面,轮到一个叫李陵容的织坊丫环时,相面者忽然惊叫起来:“这才是能生子的人!”只见此女长得又粗又壮,皮色黝黑。司马昱盼子心切,也顾不得美丑,便让此女与他同居。没想到这个丑女人真的为他生了两个儿子。老大叫昌明,老二叫道生。有了后嗣,司马昱的心情自然好了一些,不过,一见到那位黑塔似的夫人,总还是提不起精神来。
    自当皇帝以后,看到国家危机四伏,江河日下,面对桓温那种咄咄逼人的样子,司马昱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忧惧中生活。虽然50岁刚出头,登基不过半年多,他那本来星星点点的白发,却已经迅速扩展,满头苍苍,他的身体也日见虚弱。成安二年(公元372年)七月,司马昱终于一病不起。临死之前,他仍对大司马桓温心怀恐惧,一日一夜连发四道诏书,请桓温来安排后事。傲慢无礼的桓温却一再推托不至。司马昱自感将亡,不能再拖,遂立了11岁的儿子司马昌明为皇太子,但惧于桓温的滛威,又遗诏:“请大司马桓温按周公之例,居摄执掌政权。”并仿照刘备白帝城托孤于诸葛亮的做法,在遗诏中战战兢兢地写上了这样几句话:“我儿子可辅佐的话,就请你辅佐他。如不成器,请你自取天下。”司马昱的遗诏当即遭到大臣的反对。侍中王坦之生气地把诏书当着司马昱的面撕得粉碎。司马昱有气无力地说:“天意不保佑我大晋,又有什么办法。我也是不得已呀。你何必想不开。”王坦之痛心地说:“天下是宣帝创基、元帝中兴的天下,陛下没有权力白白断送掉。”司马昱见大晋有这样忠心耿耿的大臣,十分欣慰,深受鼓舞,胆子也壮了一些。便让王坦之改写遗诏,说:“国事家事都要尊重大司马的意见,如同诸葛亮和王导一样。”写完遗诏的当天,司马昱死去,时年52岁,葬于高平陵。庙号“太宗”,谥号“简文帝”。
    第五十四章孝武帝司马曜
    东晋会稽王司马昱在绝嗣多年之后,终于盼来了一个儿子。这个儿子出生时,正当东方始明,司马昱因此给他取名曜,字昌明。
    司马昱做了9个月的皇帝,临终前把11岁的司马曜立为皇太子。这位皇太子在他父亲灵前一滴泪也不掉,左右人提醒他,应按常礼大哭一场表示悲痛。他却回答:“哀至则哭,何常之有!”
    拥有重兵的大司马桓温,驻扎在姑熟(今安徽当涂)。要不要先请示桓温,然后再让司马曜继皇帝位,群臣对此有意见分歧。有的主张:“当须大司马处分。”王彪之却说:“皇帝驾崩,皇太子理应继位,没有请示臣下的道理。”这样,司马曜才算顺顺当当即了位。
    桓温本来指望司马昱临终禅位,由他来当皇帝;起码也会像周公一样居摄,当个代理皇帝。但司马昱遗诏却让他以诸葛亮和王导为榜样,辅佐司马曜,自然十分恼火。他断定这是大臣谢安等人从中作梗,恨得咬牙切齿。
    宁康元年(公元373年)二月,桓温带着大兵,杀气腾腾地向首都建康(今江苏南京)赶来,谢安和王坦之带领满朝官员前去迎接。这时,上上下下人心惶惶,传说桓温要杀王、谢两人,灭掉东晋,改朝换代。
    谁知桓温到了建康不久,忽然生起病来,后来病势越来越重。桓温几次暗示朝廷给自己加九锡,并屡次派人催促。桓温的亲信袁宏起草好加九锡的诏文,草稿送给谢安审批,送一次,谢安改一次,拖了几十天,还没定稿。这样一直拖到七月,这个权臣寿终正寝,司马曜被废黜的危机总算度过去了。
    在同桓温周旋中表现出超人胆识的谢安,从此成为朝廷的中流砥柱。太元元年(公元376年),14岁的司马曜亲政,任命谢安为中书令、录尚书事;第二年,又任命为侍中、都督扬豫徐兖青五州诸军事。这样,谢安掌起了东晋的军政全权。
    这时,氐族在北方建立的前秦日益强大,经常马蚤扰东晋的北部边境。司马曜颁发诏书,寻求良将。谢安的侄子谢玄应征。谢玄在当时称为“北府”的京口一带招募士兵,组织起一支新军,得到了刘牢之等猛将。刘牢之率领精锐部队为先锋,战无不捷。这支新军号称“北府兵”。
    太元八年(公元383年)八月,前秦王符坚以符融为前锋,亲自统率骑兵27万、步兵60万南下攻晋。这支号称百万的大军,旌旗相望,钲鼓千里,大有把东晋捣为粉末之势。司马曜和谢安派遣谢石为征讨大都督,谢玄为前锋都督,统兵8万,进行抵抗。
    十月,秦军前锋到达寿阳(今安徽寿县),与前来抵抗的东晋前锋隔淝水对阵。谢石和谢玄分析形势,认为:倘若百万秦军到齐,是难以为敌的。应当乘其各路军队还没会齐之时,迅速出击;只要击败了这支前锋军,整个秦军就会崩溃。
    谢玄派使者对符融说:“你们远道而来利于速战,但你们逼近水滨安营扎寨,这是持久战的阵势,并不是速决战的阵势。请你们把阵营向后撤退一下,在水边腾出一块空地作为战场,让我们晋军渡过淝水,与你们决一胜负。”符坚计划把前秦军向后撤退一下,乘东晋军渡江之时,派骑兵冲杀,没有不胜的,符融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。于是下令向后撤,谁知这一撤,秦军立刻大乱,谢玄乘机率晋军渡过淝水,攻上岸来。符融来到阵前,想押住阵脚,坐骑竟被乱兵撞倒,他自己也被攻上来的晋兵所杀。秦军失去主帅,全线溃败。晋军乘胜追杀,秦军自相践踏,尸体蔽野塞川。
    前秦其他各路军队,听说前锋溃败,都调头逃跑,听到风声鹤唳,也疑心是追赶的晋军来了,昼夜不息地逃奔。依附于前秦的各少数民族贵族也纷纷叛离,因此秦军损失十分之七八。
    淝水之战胜利了,司马曜又逃过了一次亡国的危机。
    司马曜的同母弟司马道子,9岁时封为琅邪王,食邑多达7600余户。太元八年(公元383年)九月,正当前秦南侵时,20岁的司马道子被委以录尚书事的重任,得以干预朝政。淝水之战结束后,他便开始倾轧谢安。
    谢安的女婿王国宝品行恶劣。谢安厌恶他的为人,不重用他,让他做不那么重要的尚书郎。王国宝自以为像他这样出身于琅邪王氏名门大族的子弟,从来都是做清显贵重的吏部郎的,因而对谢安怨恨在心。王国宝的从妹是司马道子的妃子。王国宝经常在司马道子面前说谢安的坏话,司马道子便把这些坏话当做在司马曜面前攻击谢安的炮弹。谢安在淝水之战中立有大功,那些嫉妒他的无耻之徒也都竭力败坏他。司马曜听任谗言,对谢安的信任大不如以前了。
    太元十年(公元385年),谢安被排挤出建康,出镇广陵(今江苏扬州),过起闲居生活。九月,谢安病逝,东晋失去最后一根顶梁柱。司马道子领扬州刺史、录尚书事、都督中外诸军事,全面操掌起军政大权。司马道子势倾内外,远近奔凑,司马曜意渐不平,兄弟二人开始闹起矛盾起来。
    司马道子专权奢纵,他所亲信的赵牙和菇千秋,一个原是唱戏的,另一个原是捕贼小吏,都靠谄媚和贿赂做了大官。赵牙为司马道子建筑了一所府第,里面筑山穿池,费用巨万。菇千秋则卖官招权,被人揭发出来。司马曜对他弟弟的行为越来越厌恶,但碍于手足情分,下不了废黜的决心。于是,他选拔一批有名望并为自己所亲信的大臣,如王恭、郗恢、殷仲堪、王珣和王雅等,委以地方要任,来防遏司马道子的势力。司马道子也引王国宝和他的弟弟王绪为心腹。这样,朝廷内部形成了两帮对立势力。
    司马曜最先宠爱的两位美人,后来因失宠均被打入了冷宫,在后期他最宠爱的是张贵人。太元二十一年(公元396年)九月的一天,他和张贵人在后宫饮酒,妓乐相陪。张贵人年近30,司马曜带着醉意,跟她开玩笑说:“你已到了失宠年龄,我正在物色更年轻漂亮的。”张美人想到前两位美人的下场,对玩笑话认了真,怀恨在心。傍晚,大醉的司马曜酣睡在清暑殿。张贵人将大大小小的宦官灌醉,打发他们各自安歇。然后,她让侍女用一条厚厚的被子蒙住司马曜的头,把他活活憋死。她又用重金贿赂左右的人,说是“因魇暴崩”。当时,太子司马德宗年幼无知,专权的司马道子昏荒无道,这件弑君大逆之事,竟没人过问,蒙混过去。
    司马曜死时35岁。太元二十一年十一月,葬于隆平陵。庙号“孝武帝”。
    第五十五章安帝司马德宗
    晋代奠基者司马懿以谋略著称于世,他的后代偏偏出了两个白痴,一个是西晋惠帝司马衷,另一个便是东晋安帝司马德宗。
    司马德宗不会说话,连寒暑冷热都不知道。就是这样一个白痴,竟然做了22年皇帝!他登基于太元二十一年(公元396年),做皇帝时15岁。
    司马曜在世时,司马道子专权,司马德宗继位以后,亦是如此。接着,经过一番强藩朝臣的争斗,司马德宗这个傀儡,又由司马道子父子手中转到桓温之子桓玄手中。
    桓玄初入建康,新官上任三把火,装模做样地黜j佞、擢贤才,京师居民稍感安稳。但是他豪奢纵逸,政令无常。三吴一带发生大饥荒,户口减半,有的郡县甚至荒无人烟;富民也往往穿着绫罗,捧着金玉,全家饿死。连皇帝司马德宗也经常受冻挨饿。但桓玄对这一切均置之不理。
    这时的桓玄在加紧着僭位的步伐,逼着司马德宗禅位。元兴二年(公元403年)十一月,司马德宗被桓玄亲信卞范之扶着手,写下了禅位诏书。他又被带到大殿上,由司徒王谧捧出玉玺,宣布禅位。事后,他被安置到浔阳,封为固安王。十二月,桓玄做了皇帝,国号楚。
    “乱世出英雄”,在桓玄称帝的时候,另一位有政治抱负的人刘裕也站了起出来。他以讨桓复晋为名,争取政治资本。元兴三年(公元404年)四月,刘裕等在京口,刘毅在广陵(今江苏扬州)同日起兵,声势浩大。做贼心虚的桓玄急急忙忙挟持着司马德宗和东晋皇室,沿长江西逃到江陵。刘裕的军队迅速进入建康。
    与刘裕一同起兵的刘毅、何无忌等率军西追,与桓玄在桑落洲(今江西九江境内)和峥嵘洲(今湖北武汉境内)打了两次大仗,把桓军打得大败。刘毅、何无忌兵锋西指,所向辄克。桓玄一看大势已去,便把司马德宗抛在江陵,往四川逃跑,路上被杀。他所建立的楚随之灭亡。
    义熙元年(公元405年)三月,司马德宗在何无忌的护送下到达建康,这个被废黜了一年四个月的皇帝又复了位。刘裕以都督中外诸军事,掌起了东晋军政大权。
    具有实际才能的刘裕,渐次除掉了朝廷内的刘毅和诸葛长民等敌对势力,镇压了国内的卢循领导的农民起义;又先后灭掉了北方的少数民族政权南燕和后秦,把东晋领土扩展到黄河南岸。经过10多年的艰苦经营,刘裕自感已经翼羽丰满,改朝换代的时机成熟了。
    当时流传着一句谶语:“昌明之后有二帝。”昌明是司马曜的字。司马曜之后,再经两个皇帝,东晋国祚就结束了。为了应这种谶意,并让这一天早日到来,刘裕便派他的亲信王韶之把司马德宗缢杀于东堂。这时是义熙十四年(公元418年)十二月。
    司马德宗被缢死时37岁。谥为“晋安帝”,葬于休平陵。
    第五十六章恭帝司马德文
    义熙十四年(公元418年)十二月,紧锣密鼓准备改朝换代的刘裕,为了应“昌明之后有二帝”的谶语,派人缢杀司马德宗,谎称因病驾崩。同时,他拥立司马德宗的胞弟——33岁的琅邪王司马德文继位,做了东晋末代皇帝。
    司马德文不忘乃祖乃宗,想有所作为。刘裕北伐时,他自动上疏要求随军前往洛阳,修复了西晋皇帝的陵墓。他笃于兄弟情谊,常常随侍在司马德宗的身边,照顾这个不会说话、不能行动的胞兄,在宫廷内外很受称道。桓玄篡位,他被降为石阳县公,和被废黜为固安王的司马德宗一起被安置到浔阳(今江西九江);以后刘裕进攻桓玄,兄弟俩随桓军的进退而迁徙不定,最后被劫持到江陵(今湖北江陵)。桓玄败死,桓氏一族几乎被杀尽,做了漏网之鱼的桓振谋图报复。一天,他持枪跃马,突然闯进司马德宗的住处,瞪圆双眼,怒气冲冲地说:“我们桓氏家族有什么对不住国家的地方,而遭到灭族惨祸?”司马德文正服侍在他胞兄身边,回答说:“杀掉你们全族,并不是我们兄弟二人的主意。”一句话,说得桓振下马拜服,司马德文就这样为他胞兄解了难。刘裕得势后,便寻找暗杀司马德宗的机会。司马德文看透这一心机,形影不离地守候在他胞兄身边,使刘裕下不得手。刘裕最终杀掉司马德宗,是利用了司马德文不在他胞兄身边的机会。
    在当时人们心目中,司马德文是一个贤王。他常常为东晋的国祚担忧。他在王府里,曾让随从们玩射马的游戏。有人劝说他:“马是皇族的姓,你让随从射马是不吉利的。”他被提醒,就不再玩这种游戏了。
    但是,眼见东晋帝国的大厦即将倾覆,他自感无力支撑,便到佛教里寻求一点精神上的安慰。他铸钱千万,用来布施。又造了一尊高一丈六尺的金身佛像,步行几十里,亲到瓦官寺把这尊佛家圣物迎接到京师里来。由此看来,他又是一个精神空虚的亲王。
    刘裕把司马德文推上皇帝位子,目的是为应司马曜之后有两个皇帝的谶语。过了一年半,元熙二年(公元420年)六月,傅亮秉承刘裕的密旨,暗示司马德文禅位。当傅亮把禅位诏的草稿送到面前时,他欣然接受,说:“晋朝早已失去了天下,事至今日正该这样办!”于是亲自照样誊写。刘裕即位后,把他废为零陵王,安置在秣陵(今江苏南京报恩寺附近)。
    从此以后,司马德文深虑祸机。同被废黜的皇后褚灵嫒,形影不离地伴随在他的身边,为了预防下毒,司马德文入口的一汤一水都经她亲自检查。这样过了一年,永初二年(公元421年)九月,刘裕派褚灵嫒的哥哥褚叔度把她诳出,随后,早已埋伏好的兵士翻墙而入,把司马德文刺杀在卧室。他终年36岁,谥为“晋恭帝”,葬于冲平陵。
    晋代自秦始元年(公元265年)司马炎代魏,到元熙二年(公元420年)司马德文为刘裕所代,前后共存在了155年。
    第五十七章楚帝桓玄
    东晋太和八年(公元367年),大司马桓温的夫人马氏生下一个男孩,大名叫桓玄。桓玄长到5岁,一个意外的机遇,使他继承了桓温的爵位。那是宁康元年(373)七月,桓温病危,因长子桓熙太没有本事,决定将部众交给最能干的五弟桓冲统领。四弟桓祕对此十分不满,便与桓温的长子桓熙、次子桓济等密谋杀桓冲,桓冲得知后,暗作准备,待桓温一归天,就先下手把熙、济捉了起来,然后又废了桓祕,并把熙、济迁往长沙,又称桓温留下遗嘱,由小儿子桓玄继承爵位。于是,年仅5岁的桓玄,成了南郡公。
    小小南郡公有着过人的智慧。桓温三年丧期届满,府州文武都来辞别,桓冲抚摸着桓玄的头感慨地说:“这都是你家的故吏啊!”7岁的桓玄听了,竟泪流满面,显出十分伤心的样子,使故吏们对他的聪明伶俐大为惊异。
    青年桓玄长得“形貌瑰奇,风神疏朗”,而且知识广博,长于文章。常以高门才识自负,使人们对他有些畏惧。朝廷因为其父桓温曾有不臣的迹象,对他有意压抑,因此,到23岁,他才当了个太子洗马这样一个很不吃香的官。
    有一次,桓玄去琅邪王司马道子府上,正碰上道子喝醉了酒,竟醉眼朦胧地当着许多客人的面问:“桓温晚年想做贼,是何缘故?”弄得桓玄伏在地上浑身冒汗,狼狈不堪。从此对道子恨得咬牙切齿。
    桓玄后来虽然补了个缺,出京当了义兴太守,依然郁郁不得志。他曾经登上高处,望着眼前浩荡的太湖,回想当年父亲桓温曾是何等显赫,以此高门元勋,如今竟受世人毁谤排挤,不由得感慨万分,长叹一声说:“父为九州伯,儿为五湖长!”于是决定辞官回南郡封国去。
    桓玄回到江陵家居赋闲。这儿乃是桓氏世代盘踞之地,他可以整顿兵马,为所欲为。当地士民怕桓玄甚于怕刺史殷仲堪。连殷仲堪本人对桓玄也要退让三分。
    东晋政局这时正在酝酿一场剧变。在朝独揽军政大权的司马道子,以小舅子王国宝等为亲信,排斥南兖州刺史王恭、荆州刺史殷仲堪,终于引发了一场统治阶级内部的武装冲突。
    隆安元年(公元397年)四月,王恭派人与殷仲堪联络起兵,以讨王国宝为名反对司马道子。桓玄巴不得天下大乱,好一显身手,便力劝殷仲堪与王恭联合举兵。于是,王恭上表历数王国宝罪状,举兵讨之。司马道子无力抵抗,只得杀了王国宝,请求王、殷退兵。桓玄趁机请当广州刺史,道子怕他在荆州还会造事生非,便顺水推舟,让他当了广州刺史,桓玄接受了任命,却并不离开荆州。以后他暗中被反司马道子的几股武装势力推为盟主,更积极扩张势力,吞并了殷仲堪等力量,占据了长江中上游广大地区。
    在东晋与孙恩起义军征战时,桓玄利用这一时机将其势力向东逐步伸展到芜湖,当涂一带,直逼建康。桓玄既已控制了东晋三分之二的国土,而且兵势强盛,其野心也就更加膨胀起来。他的新目标乃是灭司马道子之子司马元显,进驻建康。
    司马元显一直以笼络桓玄来对付其他反对势力,不料养虎遗患,桓玄力量强大之后,开始威逼建康,司马元显深为忧虑。谋臣张法顺给他出主意说:“桓玄刚得荆州,人心未附。若乘此时使刘牢之为前锋,陛下以大军继进,桓玄可灭。”元显以为有理,于是大治水军,准备讨伐桓玄。
    元兴元年(公元402年)正月,元显以刘牢之为前锋,司马尚之为后部,亲率大军西讨桓玄。桓玄原以为元显正被孙恩起义搞得焦头烂额,根本无暇西顾,突然接到内线密报,说司马元显派刘牢之来攻,大吃一惊。
    两军开战不久,刘牢之参军刘裕请求出击,牢之不许。此时,刘牢之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,他一向讨厌元显,担心灭了桓玄,元显更加骄横,又怕自己功名越大,越不为元显所容,因此打算借桓玄之手除掉元显,然后再找机会灭桓玄。故此刻他不愿与桓玄交手。恰好桓玄派了牢之的本家舅舅何穆来说降,牢之之子刘敬宣、外甥何无忌和参军刘裕等人反对,但刘牢之主意已定,遂派刘敬宣去向桓玄请降。桓玄虽然打定主意要灭掉牢之,表面上却不露声色。不仅盛宴招待刘敬宣,还请他一起欣赏自己收藏的名画,又请刘敬宣当自己的谘议参军,十分亲热,刘敬宣也变了主意,于是收降刘牢之顺利办成。
    解决了司马元显手下惟一拥有强兵可以对抗的刘牢之以后,桓玄如入无人之境,长驱直入,进到都城之下。元显赶紧退往宫中,桓玄命部下提刀边追边喊:“放下武器!”元显兵卒立刻纷纷溃逃,元显亦被活捉。桓玄大摇大摆进入建康,被任为都督中外诸军事、丞相、录尚书事、扬州牧、领徐、荆、江三州刺史,假黄钺。桓玄大权独揽后,杀了元显、尚之等人,又把道子发落到了安成郡。
    桓玄的权位越高,野心也越大。新的目标乃是篡位称帝。实现这一野心的惟一威胁还是掌握北府兵的刘牢之,他必须夺了牢之的兵权。于是,桓玄任刘牢之为会稽内史。牢之知道兵权解除将大祸临头,马上与儿子刘敬宣商议对策,敬宣主张立刻发兵袭击桓玄,牢之犹豫不决,去问刘裕,刘裕说:“当初将军以劲卒数万而望风降服,如今桓玄刚刚得志,威震天下,人心归附于他,你怎么打得过他呢?如你要打,我也只有回京口去当百姓了。”牢之知刘裕不赞成,又召集僚属商议,参军刘袭站起来说:“天下最不能干的事就是犯上作乱,将军往年反王恭,前些时反元显,今又要反桓公,一人三反,还能在世上做人吗!”说完,头也不回,大步走了出去,其他佐吏也多散走。牢之见人心已散,害怕起来,忙派敬宣去京口把家小接来,约期至而未归,牢之以为事情败露,敬宣已被桓玄所杀,想想往后日子难过,就找了根绳子,往脖颈上一套,两脚一蹬,自杀了。不久敬宣就回来了,见此情景,只好逃走。
    桓玄灭了刘牢之后,又杀了北府将领竺谦之、竺朗之、刘袭、孙无终等,并提拔一些北府后起将领如刘裕等作为他的爪牙,以使北府兵效忠自己。至此,桓玄觉得再也无人能奈何于他,便开始为所欲为。刚进建康的时候,他一度做了些罢黜j佞、拔擢俊贤的事,曾使建康士民满怀希望,以为可以过一段安定日子。没想到桓玄立足稍稳,便原形毕露,奢豪纵逸,政令无常,根本不把安帝放在眼里,甚至克扣安帝的车马衣食,使安帝几乎挨饿受冻。因此,朝野内外很快就对桓玄大失所望。
    到了九月,在亲信大臣的劝进之下,桓玄又让安帝册命自己为相国、楚王,加九锡。至此,他离称帝已是只差一步了。
    到十一月,桓玄不光用上了天子的礼乐,而且将自己的老婆由王妃改称王后,世子改称太子。还让亲信起草了禅位诏书,然后逼着安帝抄写清楚。一切准备就绪之后,桓玄遂于十二月正式即位称帝,建国号为楚,改元永始。封晋安帝为平固王,迁往浔阳。
    当了皇帝以后,桓玄的表现越发不得人心。他学前人的样子,亲临听讼观断案,却不分罪行轻重,一律释放。出行时,碰到拦住乘舆行乞的人,还时常给点衣食,以示新皇帝恩惠。他对奏事官吏特别苛刻,如果发现奏章中有一个字不合字体或语辞错误,必加惩罚,以示新皇帝聪明。他小事如此细致,大事却一点不抓,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政务,致使许多重要奏章堆积在桌上。他又特爱游猎,有时竟一日数次外出。他还别出心裁,迁居东宫,为了修缮东宫,又大兴土木,而且督迫严促。他的种种作为,使得朝廷内外怨声载道,反对的人越来越多。
    刘裕早就想讨灭桓玄,见时机成熟,便与弟刘道规及亲信骨干刘毅、何无忌、王元德、王仲德、孟昶、檀凭之、诸葛长民等密谋起兵。
    元兴三年(公元404年)二月,刘裕与何无忌率百余亲兵起事,杀了兖、徐二州刺史桓修,占据京口。孟昶亦与刘毅、刘道规等率数十人杀了青州刺史桓弘,占据广陵。刘裕又派刘毅去杀了豫州刺史刁逵,占据历阳。然后传檄各地,讨伐桓玄。桓玄派顿丘太守吴甫之、右卫将军皇甫敷等去京口抵御。三月初,刘裕在江乘亲执长刀,冲入敌阵,杀了吴甫之,又南进到罗落桥,斩了皇甫敷。桓玄听说二将出师不利,又派桓谦和何澹之屯东陵,卞范之屯覆舟山西,计有兵2万。刘裕于次日上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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