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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就想把他立为太子。因为要打乱皇位继承顺序,孝宗不愿草率行事,便暂且放下,等时机成熟再说。
    3年后,主管天文的太史上奏:“根据天象的变化,应建立太子。”宰相虞允文也乘机请求孝宗早定储君,孝宗说:“朕久有此意,太子的人选也早已确定。只是恐怕当了太子以后,容易骄傲,放纵自己,不再勤恳学习,反而渐渐变坏。朕迟迟不建太子,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,想让他进一步熟习政务,博古通今,然后立为太子,不致将来后悔。”第二年,虞允文再次上书请求,孝宗见条件成熟,便册立26岁的恭王赵惇为皇太子,同时改封赵恺为魏王,出镇外藩。四月,孝宗又命太子兼任临安府尹。这段时间里,太子多方关心民政,熟悉民情,勤勤恳恳料理公务,多次受到孝宗的称赞和鼓励。
    光宗即位后,尊孝宗为寿皇。这时金朝的世宗皇帝已去世。即位的新皇帝章宗昏庸无能,宋金边境已经相安无事多年,这时更无大的战事发生,光宗很想趁国泰民安,励精图治,振作一番。可天不遂人愿,皇后李氏是一个悍妒跋扈、喜欢弄权的人,她掀起一场场宫廷风波,把光宗搅得晕头转向,狼狈不堪。
    光宗即位以后,看到宦官为非作歹,干预朝政,便想借机诛杀,整肃朝纲。但他忧柔寡断,迟迟未能下手,消息却很快泄漏出去。宦官们极为害怕,合谋离间三宫(即高宗皇后吴太后、孝宗、光宗),并恳求李后保护,李后欣然答应。以后每逢光宗对宦官有所举动,李后便从中作梗。光宗郁郁寡欢,渐渐成了心病。寿皇听说儿子有病,焦急万分。一面让御医细心调治,一面亲自翻检医书,按照药方采购良药,做成药丸。这一消息为宦官所知,便无事生非,在李后面前挑拨说:“奴才们听说太上皇购得药剂,专等皇上过宫朝拜时服用。药能生人,亦能死人,万一出了意外,岂不危害大宋江山!”李后派人探察,果有此事,便极力阻止光宗到重华宫(寿皇宫殿)去省亲。光宗竟然听信了李后的话,坚决不肯去见太上皇。光宗原本没啥大病,调治了几天,也就痊愈了,但父子之间的嫌隙已很难弥合了。
    光宗病好之后,李后特于内宫设宴庆贺。酒过三巡,李后突然说道:“扩儿已经长大成丨人,陛下既已封他为嘉王,何不索性册立他为太子?再说扩儿颇具才干,定能助陛下一臂之力。”光宗回答说:“皇后所见极是,朕也久有此意,只是此事重大,应该禀报父皇,再做决定。”隔了一天,爱子心切的寿皇听说光宗病体痊愈,便召他入重华宫赴宴,以叙父子之情,可是李后没有通知光宗,一个人偷偷跑到重华宫来。寿皇问她:“皇上不是病好了吗?怎么没有同来?”李后显出很忧虑的样子,叹气说:“真是天有不测风云,本来已经好了,今天又偶染风寒,臣妾只好一人前来见驾。”寿皇更为担心,忧虑地说:“正在壮年,便如此虚弱,将来该怎么办呢?”李后一听,心中暗喜,趁机说:“臣妾也正为此不安,依妾之见,皇上既然多病,不如册立嘉王扩为太子,也好辅佐皇上,为国分忧,不知父皇意下如何?”寿皇略略一想就反驳说:“皇上受禅刚刚一年,就忙着册立太子,未免过于草率,嗣君事关社稷,应从长计议。再说你一个妇道人家,怎能随便议论国事?”
    李后费尽心机,反遭申斥,又气又恼。回到宫中,立即挽着儿子赵扩的手向光宗哭诉:“寿皇将要废逐臣妾,另立中宫,我们母子就要见不到陛下了!”光宗如坠迷雾,茫然不解,催问李后,李后添油加醋地把朝见寿皇的事情叙说了一遍,说到最后竟嚎啕大哭起来,哭得光宗心软,自然对李后的谎话深信不疑。他安慰李后说:“朕自继位以来,海内承平,没有失德之举,量他不能将朕废去。朕既为天子,难道不能保护妻儿?从今之后,朕不再踏进重华宫半步!”这以后,光宗再也不上重华宫见寿皇了。
    绍熙四年(公元1193年)重阳节,逢光宗生日。百官上寿完毕,便请光宗朝见重华宫。光宗没有得到李后的同意,不敢贸然答应。大臣谢深甫劝谏说:“父子至亲,天理昭然。太上皇爱陛下,就像陛下爱护嘉王,人同此心,心同此理。太上皇春秋已高,倘不去朝见,千秋万岁之后,陛下还有什么颜面再见天下之人?”光宗听后,也觉几年来所做过分,当即传旨朝见重华宫。大臣们立即喜形于色,静候殿上,等待光宗出驾。不料光宗刚刚走出大殿后面的屏风,李后闪出身来,扯住光宗衣袖说:“天气寒冷,皇上久病初愈,还是快回去饮酒御寒吧。”光宗即转身退回,大臣们一见,肺都气炸了。陈傅良急中生智,抢步上前,一把拉住了光宗的袍角,恳求说:“车驾都备好了,百官也已集合完毕,陛下千万不要还宫。暮秋天气,并不严寒,陛下还是前往吧。”李后把眉一蹙,一把拽住光宗,转入屏风后面去了。
    寿皇在宫中两眼望穿,仍不见光宗前来探视,心中十分悲伤,寝食难安,渐渐悒郁成疾。绍熙五年四月,68岁的寿皇病情越来越重。见寿皇来日无多,群臣请光宗前往问候,光宗却与皇后到玉津园游玩去了。以后,不管大臣怎样挥泪苦谏,光宗只是置之不理,万不得已时才派嘉王前去探病。
    六月九日,寿皇病逝。群臣向光宗报告了寿皇的死讯,光宗仍不出宫。几天以后,寿皇大殓,光宗还不肯出面主持寿皇丧礼。群情汹汹,丞相留正等人只好上书请求皇太后垂帘听政。太后没有答应,只同意代光宗主持丧礼。大臣叶适感到,如果不及早设法解决宫廷矛盾,局势会更加动荡,就对留正说:“皇上托疾不肯执丧,怎能使天下人信服?现在嘉王已经成丨人,如能参预大政,就会解除天下人的疑虑。”于是丞相留正率群臣上奏说:“皇子嘉王,天性仁孝,应该早日立为储君,安定人心,维系国本。”光宗看了,在奏章批了“甚好”两字。第二天留正再次奏请,传出御札,上写“历事岁久,念欲退闲”八个字,留正一见大为恐惧,思谋退路。留正告老而去后,朝中人心大摇,大臣徐谊请知枢密院事赵汝愚早定大计。赵汝愚面有难色地说:“丞相已去,我孤掌难鸣,还有什么法子呢?”徐谊说:“今日之事,须由太后出面。韩侂胄是吴太后妹妹之子,托他出面禀明太后,下令内禅,事情定会成功。”韩侂胄慨然答应,马上进宫求见吴太后,陈述利害。吴太后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决定次日在寿皇柩前接见执政大臣。消息传出,赵汝愚一面转告各位大臣,一面命人赶制皇袍,以备嘉王登基。
    第二天,百官齐集,举行仪式,结束丧服。嘉王浑身缟素,前来主祭。赵汝愚率百官来到寿皇灵柩前,见吴太后垂帘而坐,就上奏请立嘉王为皇太子,安定人心。吴太后看了奏章后说:“既然有皇帝的御札,你们就按皇帝所说的去办吧。”赵汝愚说:“此事重大,必须由您亲自指挥才行。臣等已拟定一篇懿旨,请太皇太后过目。”吴太后接过看时,见上面写着:“皇帝因为有病,不能亲执丧礼,曾有御笔,自欲退闲,皇子嘉王,可即皇帝位,尊皇帝为太上皇帝,皇后为太上皇后。”吴太后边看边点头应允:“就照此办理吧。”群臣示意,让内侍扶嘉王进入帘内,吴太后勉励了他几句。嘉王一再推辞说:“恐负不孝之名。”吴太后又召韩侂胄入帘,替太子披上皇袍。赵汝愚率群臣一再劝进,太子这才接受百官朝贺。当了新皇帝。
    禅位大典举行完毕,光宗还被蒙在鼓里。直到第二天,新皇帝参拜他,方才知道,只好对着随侍新君的韩侂胄大发脾气:“你们这些做臣子的,事先竟不报告我,就做这样重大的决定。但既是我儿受禅,也毋须再说别的了。”话虽如此,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。做了太上皇帝、退居泰安宫的光宗,时时回忆往昔岁月,分析一些事情的成败。有时就像孩子似的,瞪目怒骂,痛哭流涕。“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”,每逢这时,李后就为他把盏,借酒浇愁。开元六年(公元1200年)八月,做了6年太上皇的光宗忧病而死,年54岁。死后葬于崇陵。谥号“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”,庙号“光宗”。
    第二百八十二章宁宗赵扩
    一、被拥即位顿陷纷争
    宋宁宗,名扩。是光宗第二子,母慈懿皇后李氏。乾道四年(公元1168年)生,嘉定十七年(公元1224年)卒。终年57岁。公元1194~1224年在位。
    宁宗赵扩的父亲光宗被立为皇太子后,他也于淳熙五年(公元1178年)被封为英国公。淳熙七年,开始从师学习。淳熙十二年,他被进封为平阳郡王。同年,他举行了婚礼,娶夫人韩氏。韩氏是北宋名将韩琦的后人,贤淑通达,很受赵扩钟爱。淳熙十六年三月,光宗即位,他又进爵嘉王。光宗即位的第一年,也就是绍熙元年(公元1190年),皇后李氏就曾提议要将赵扩立为太子,由于太上皇还健在,光宗不敢自作主张,没有同意。这年春天,宰相留正奏请立嘉王为太子,也被否决。太上皇孝宗认为立储关系国本,不能仓促行事。不料,绍熙五年六月,孝宗突然驾崩,光宗因与太上皇积怨很深,称疾不出,既不主持生身之父的丧礼,又不出朝处理政事,一时朝廷无主,人心惶惶。群臣于是决定由太皇太后主持,举行禅位大典,逼迫光宗退位,拥立赵扩为新君,史称宋宁宗。
    宁宗即位不久,就陷入了大臣之间争斗的漩涡。宁宗能够早日登基,大臣赵汝愚和知阁门事韩侂胄功最大。韩侂胄是外戚,他的母亲是太皇太后的妹妹,他又是新任皇后韩氏的叔祖。身兼两重外戚,他渐渐地不安于位了。韩侂胄本想靠定策之功获得节度使的头衔,掌权的赵汝愚开导他说:“我是宗室大臣,你身为外戚,辅佐太子登基,正是分内之事,怎能居功求赏呢?”只奏知宁宗,赏赐了其他有功的定策人员,韩侂胄只加迁一级,兼任汝州防御使,这样的任命使韩侂胄大为失望。他负责为宁宗传递诏旨,受到了宁宗的亲幸,便想窥伺机会,打击赵汝愚。
    韩侂胄将赵汝愚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,开始结交外援,对他进行排挤。绍熙五年(公元1194年)九月,他把与赵汝愚不和的大臣京镗拉下水。知阁门事刘弼因为不能参加定策,对赵汝愚不满,向韩侂胄献计,要他控制御史台、谏院,作为攻击赵汝愚的工具。嗣后,借用宁宗的内批,韩的党羽刘德秀、李沐、刘三杰很快进入台谏,霸占了言路。
    焕章阁待制、侍讲朱熹见韩侂胄任用小人,恐怕会危害朝政,常借入宫应对之机,谏阻宁宗,宁宗不理。朱熹再次央求赵汝愚厚赏韩诧胄,让他出居外藩,杜绝他干政的门路。但赵汝愚太大意了,还以为韩侂胄一个小小的知阁门事,容易制驭,不会为害太大,因而把朱熹的建议束之高阁。
    人们对宁宗屡用内批除授大臣开始不满。内批即皇帝的手诏,它可以不经三省直接由宫中发出。使用内批,大臣们无法在决策前发表意见,自然助长皇帝的专断,造成了决策的随意性。为纠正这种做法,朱熹乘着讲经之机,对宁宗上疏说:“陛下即位时间尚短,可是进退宰相,改任台谏官员,都由陛下独断专行,朝内外臣民都认为陛下左右有人窃权,臣子也担心主威下移,求治反而得乱呢!”宁宗这时倚重韩侂胄,看过上书,顺手交给了他,韩侂胄顿生怒气,让优伶扮演朱熹给皇帝看,乘机对宁宗说:“朱熹迂阔不能重用。”宁宗于是发出内批,罢免了朱熹侍讲的职务。
    罢免朱熹,引起许多大臣的反对,宁宗一意孤行,又将劝阻他的人一一罢斥。工部侍郎黄艾趁着进讲的机会,询问宁宗突然赶走朱熹是何原因,宁宗说:“本来只让他讲经,现在他什么事也想干涉。”黄艾反复解释,宁宗拒不收回成命。大臣王介上书反对宁宗用内批升降大臣,认为如此独断,不是治世的良策,并且还举出本朝历史上使用内批造成危害的例子,希望宁宗改弦易辙,多征求宰相、执政的意见,然后任免官吏,才能保证少留遗憾。然而宁宗都置之不理。有一个事实是宁宗没有注意的,自从他使用内批以来,他同朝廷重臣的接触越来越少,这些执政大臣们的想法根本无法传入他耳中,相反,小小的知阁门事韩侂胄的地位,在他心目中愈来愈重要了。这年十月,他下诏改明年为庆元元年,接着又任命韩侂胄兼任掌管传达皇帝诏敕的要职——枢密都承旨。毫无疑问,韩侂胄已经取得了宁宗的绝对信任。
    赵汝愚不拘小节,性情粗疏。孝宗死前,他曾梦见过孝宗亲手交给他一个宝鼎,然后背负白龙升天而去,当时不解,以后拥戴身穿孝服的宁宗即位,才恍然大悟。得意之际,信口讲出此事,自己也不以为意,没有想到会成为谋反的口实。十一月,宁宗收到何澹的奏疏,攻击赵汝愚援引不法之徒,图谋不轨,说赵汝愚假梦为符,暗与徐谊合谋,准备重新拥立上皇做绍兴皇帝。宁宗本来就恼恨赵汝愚总以定策元勋自居,现在有人弹劾他,哪管是真是假,当即下诏,将赵汝愚贬为宁远节度使副使,放逐永州,徐谊也受牵连,放逐到南安军。赵汝愚接到诏书,即刻起程,行至衡州就病倒了。当地长官钱鍪早就接到韩的暗示,对他百般凌辱,赵汝愚病体怏怏,怎能受得了如此折磨,很快暴死衡州。噩耗传开,朝野内外都认为赵死得冤枉。可宁宗听了,并不悲伤,反而觉得韩侂胄真替他杜绝了j源。人死灰灭,罪过不咎,为了做做样子,堵一堵臣民之口,宁宗追认了赵汝愚的原官。
    二、外戚专权北伐无功
    赵汝愚死后,朝中已无人能够与韩侂胄争雄。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,他对政治上的反对派极尽打击迫害之能事。在他的教唆下,宁宗将朱熹等人所治的理学定为“伪学”,赵汝愚,朱熹等人均罢免放逐,理学家的著作一律焚毁,科考时应试文章中涉及理学的不予录取。庆元四年(公元1198年),宁宗下诏登记伪学名单,上有旧相赵汝愚、留正、名儒朱熹,下有一般士人杨宏中等共59人。这59人中,任官的即刻罢黜,未任官的不能录用,和这些人有瓜葛的也不许再任官职,这就是宁宗时期的“庆元党禁”。
    庆元党禁持续了几年的时间,正直之士多被排挤,韩侂胄乘机将亲朋故旧和爪牙拉进朝廷。京镗为他设计罢免赵汝愚,升任宰相;陈自强是他的启蒙教师,昏老庸谬,但很快当了宰相;苏师旦是韩侂胄旧时的刀笔小吏,因为狡黠善辩,成为韩侂胄的亲信,没过几年,就高升到知阁门事兼枢密都承旨,这正是韩赖以窃弄权柄的要职。在韩侂胄专权时期,政府、枢密、台谏、侍从等重要官员,都出自韩侂胄之门。宁宗好似一个傀儡,一切任免官吏,惟侂胄之言是听。韩的亲故得势后,无一不j,无一不贪。陈自强公开纳赂卖官,各地官员寄给他的书信,信封上都必须注明某物若干“并”献,凡无“并”字的书信连看也不看。苏师旦掌握武将的任命大权,自三衙以至沿江诸帅,明码标价,多者至数10万贯,少者也不下10万。其他担任宰执、台谏的官员也都龌龊不堪。
    韩侂胄本人也有点忘乎所以。作为外朝的大臣,他却频繁出入宫廷,以前孝宗思考政事的地方,他竟然在那里随意躺卧,那些年老的宫人见了,常常悄悄落泪。
    不只如此,他甚至连皇帝的家事都要插手。那时,皇后韩氏已经去世,杨贵妃和曹美人都受到宁宗的宠爱,各自有立为皇后的希望。杨贵妃性情机警,很有文化,还颇懂得权术,曹美人却性格柔顺,与杨不同。韩侂胄劝宁宗册立曹美人。杨贵妃听到风声,便趁着侍寝之机大展手腕,乞求宁宗立她为后,宁宗同意了。杨贵妃又怕韩侂胄抗旨不遵,请宁宗将诏书写成一式两份,一份按照常例发出,一份派内侍送交她的义兄杨次山,让他一俟百官上朝即行宣布,防备发生意外。第二天,等到韩侂胄上朝的时候,立后的诏书已经宣读了。木已成舟,韩侂胄只好作罢,但从此却与杨皇后结下了怨仇。
    宁宗册立了杨皇后,怕韩侂胄心怀不满,便乘着喜庆,加封他为太师。韩侂胄早已进爵平原郡王,还想长保功名富贵,于是一些党羽便劝他北伐金朝,建立盖世功名,巩固自己的地位。韩侂胄听得心花怒放,立即着手准备。为调动各方面的力量,他首先解除了党禁,党人中有许多人赞成北伐,他们中的抗战派纷纷被起用。著名词人辛弃疾也是在这时再起的。公元1206年,京洛招抚使郭倪出兵,揭开北伐序幕。
    然而,韩侂胄倡议北伐,只是想进行一场军事投机,由于他的独断专行,北伐军内部矛盾重重,极不稳定,因而他的东西两线出兵、收复中原的梦幻,很快就破灭了。金军大破南宋4路大军,抵达边镇泗州,扬言造舰渡江。
    实际上,这时金朝已无力再战。战事到了双方僵持的地步后,便想罢兵讲和,派出一个自称是韩琦五世孙的人前往宋营谈判。韩侂胄正在后悔轻率出兵,立即派人与金军谈判。反复多次,在宋方答应归还金人淮北之地后,和议初步达成。不久,他又派遣方信孺前往金营议和。这时,金帅仆散揆已死,完颜宗浩继任,为了取得最有利的条件,他千方百计对方信孺虚声恫吓,方信孺毫不屈服,金朝只好把他遣回,并让他随身带回一封信给南宋知枢密院事张岩。信中要求南宋杀掉首谋用兵的韩侂胄,并把首级献给金国。另外,每年给金的贡银增加50000两,犒师银1000万两,方可议和。并提出,南宋如果向金称臣,就以江淮之间取中为界;若称子,则以长江为界。条件如此苛刻,方信孺怎敢告诉韩侂胄,在一再追问下,方信孺才说:“金人想得到太师的脑袋。”韩侂胄听了,恼怒金人抓住自己不放,决心再度整兵出战。这样,朝廷再次发布诏书,招募新兵,并起用主张北伐的辛弃疾为枢密都承旨,指挥军事。
    三、重臣专权再度北伐
    韩侂胄再次用兵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。辛弃疾还没动身,就病死在家中。由于前线连连失败,蜀口、江淮一带的百姓大批死于战争。军费开支巨大,国库空虚。大将张岩建督府9个月,寸功未立,却耗费钱370万贯。以前反对开战的大臣们又活跃起来,厌战情绪随着前线的败绩,逐步升级。
    十一月,礼部侍郎吏弥远率先发难,上书反对韩侂胄继续用兵,请求将其斩首,这次上书未能说服宁宗,却正中杨皇后下怀。她立即配合,吩咐荣王赵日严弹劾韩侂胄。
    荣王日严并不是宁宗的亲生子。宁宗生有4子,但都早早夭折了。庆元四年(公元1198年),丞相京镗见宁宗还没有后嗣,就请宁宗依昭高宗旧例,挑选养子,荣王日严就是那时入选宫中的。
    荣王接受了杨后的命令,便伺机进言。有一天退朝,他对宁宗说:“韩侂胄再启兵端,会对国家不利,应该将其正法以谢天下!”宁宗一听,大骂荣王无知。杨后见荣王碰壁,只好亲自出面相劝。杨皇后说:“韩侂胄专横误国,天下人哪个不知,大臣们只是怕他的权势,才不敢弹劾。”宁宗仍是半信半疑,对杨后说:“事情未必属实,待我查明以后,再罢免他吧!”杨皇后说:“陛下深居九重,何从密察,此事非委托一位至亲办理不可。”听了皇后的一再劝说,宁宗逐步放弃了自己的意见,同意皇后所请,派皇后的义兄杨次山调查韩侂胄的情况。
    杨皇后担心宁宗反悔,赶紧召来杨次山,让他秘密结交朝廷大臣,共同对付韩侂胄。杨次山受命后,先找了史弥远,史弥远又联合了反对北伐的前枢密副使钱象祖、参知政事李壁,决定突然袭击,杀掉韩侂胄。
    开禧三年(公元1207年)十一月的一天,史弥远等人派兵在韩侂胄上朝的路上把他拘捕,押到玉津园杀死。宁宗本无杀他之意,韩侂胄死后,史弥远和钱象祖向宁宗报告韩已被杀的消息,宁宗怎么也不相信,过了3天,才知道韩侂胄的确死了。
    史弥远等人先斩后奏,诛灭权臣,宁宗本想发作,怎奈内有杨后、荣王的劝说,外有杨次山、史弥远等人的哀求,加上金军的强大压力,因而也只好顺水推舟。他发布诏书,列举韩侂胄的罪行,将其抄家。随后,又将阿附韩侂胄的陈自强、郭倪、邓友龙等人赶出朝廷,韩侂胄专权的局面结束了。宁宗又颁诏,荣王日严被册封为皇子,钱象祖升为右丞相,史弥远更是越级提拔,逐步掌握了朝政。十二月,宁宗宣布改明年为嘉定元年,议和之势木已成舟了。
    嘉定元年(公元1208年)三月,出使金朝的使臣返回国内,带回了金朝的议和条件。条件之苛刻,宁宗也感到耻于接受,因为金朝要求南宋用韩侂胄、苏师旦的首级赎回被金军占领的淮南之地。宁宗召集大臣讨论。吏部尚钥说:“和议是国家大事,急需作出结论,已经毙命的j臣头颅,还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呢?”宁宗见他说得坚决,也觉得有理,就命令临安府长官劈开二人棺木,取出头颅,枭示两淮,送往金朝,交换金朝侵占的土地,宋金和议最后达成。南宋每年增加岁币总数达30万,称作犒师银的战争赔款为白银300万两,金军从侵占的土地上撤走,这就是所谓的“嘉定和议”。
    关于内政,宋朝的大臣倪思警告宁宗说:“大权刚刚收回,应该切记防微杜渐,一旦出现干预君权的端倪,就会重蹈覆辙,希望枢臣远权平息外面的议论。”枢臣指的是史弥远。但是宁宗对此无能为力。倒韩有功的史弥远受到杨皇后的支持,几个月内连升四级,从刑部侍郎一跃而为右丞相兼枢密使。他将韩侂胄的同党一再贬斥,代之以自己的爪牙,很快牢牢地控制了朝廷大权。专权达17年之久,连给他母亲守丧期间也未释权柄。嘉定元年(公元1208年)十一月,史弥远的母亲死了,他不得已只好离任回家治丧。宁宗不愿让史弥远离开,太子则请宁宗在京城赐给史弥远一座宅第,让他在京服丧,以便咨询政事。第二年五月,宁宗破例起复史弥远,还担心史弥远碍于舆论,不能及时赴京,派出督促的使者相望于道。这样,史弥远服丧未完,就重新做了宰相。
    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,史弥远采取了一些笼络人心的措施。他为已故宰相赵汝愚平反昭雪,修改了韩侂胄干预下编成的国史,遭韩侂胄迫害的“伪学”党人朱熹、彭龟年、吕祖俭等人虽已早死,也进行平反,录用他们的后人,朱熹的著作重新立于学官。一些名士像真德秀、魏了翁也不次进用。然而史弥远真正重用是他的党羽薛极和胡榘。像韩侂胄专权时期那样,宰执、侍从、台谏、帅守等要职,都由史弥远推荐的人担任,当时政局的混乱、黑暗决不亚于韩侂胄专权时代。
    宁宗没有主见,在对金朝的和战问题上,表现得摇摆不定,这样,就只好受权臣摆布。韩侂胄首倡北伐,他并不赞成,后来头脑一热,便慨然应允;韩侂胄北伐受挫,宁宗也立刻放弃了抗战的主张。嘉定初年,史弥远力主和议,以极端耻辱的条件与金达成和议。以后几年,金朝疲于应付蒙古,宋金相安无事,宁宗更无意对金发动战争。嘉定七年,金朝在蒙古的步步进逼下已经走投无路,不得已把都城从中都(今北京市)迁到汴京(今开封市),版图只剩了黄河以南的一部分,靠着黄河天险苟延残喘。就在这种形势下,金主完颜珣还多次派遣使者来催促南宋交纳岁币,这种态度,激怒了南宋臣民。
    疆土缩小,财政困窘的金朝得不到南宋的岁币,更加陷入困境。金统治者历来看不起南宋,为解决国用不足的困难,扩充疆土,他们便想北面丢失南面补,进攻南宋。嘉定十年,金军分路大举南侵。战争伊始,宁宗惑于和战的争论,一进没有明确下诏反击,只是下令沿边将帅便宜行事。边防将领赵方、孟宗政等人屡屡获胜之后,宁宗才慷慨下诏伐金。史弥远主和不成,便不置可否,坐观成败。
    宋金之间的这次战争延续了6年之久,金宣宗利用蒙古军队主力西征,暂时放松对金进攻的时机,频频发动对南宋的进攻,宋军在这场战争中始终处于优势,金军损兵折将,迫使金朝新君金哀宗在嘉定十七年派人同南宋通好,明令部下不得进攻南宋。宋金双方进入休战状态。
    四、皇子疾恶权臣矫诏
    宋金战争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,史弥远的专权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他与杨皇后内外勾结控制朝政,一手遮天。
    当时,太子已经病死,后宫妃嫔仍然没有生育,只好另选后嗣。燕王德昭的九世孙名叫贵和,是沂王赵柄的养子,宁宗看中了他,就把他立为皇嗣,赐名赵竑另外又命史弥远选人继承沂王,于是选中了宗室子弟赵与莒,宁宗赐名贵诚,也养在宫中。
    皇子赵竑看不惯杨后和史弥远的作为,痛恨史弥远专权误国,发誓即位之后,一定铲除他。史弥远得知消息,觉得赵竑是自己的大敌,就想废掉他,另外挑选一个与自己关系好的人作皇子。
    沂王养子贵诚知书识礼,对史弥远非常尊敬,每次见了史弥远,一定自称小侄,向他行礼。史弥远就对贵诚刻意培养,准备取代皇子赵竑趁着上朝机会,他不止一次地向宁宗诉说赵竑之短,称赞贵诚之长,宁宗一直莫名其妙,他虽然也很喜欢贵诚,可是并没有立他为皇子的打算,事情就这样拖下来了。
    嘉定十七年(公元1224年)八月,宁宗染病卧床,史弥远加紧策划废立。过了5天,宁宗病情更重了,史弥远便矫诏立贵诚为皇子,改赐名为赵昀。5天以后,宁宗病死在福宁殿。谥号“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”,庙号“宁宗”。
    第二百八十三章理宗赵昀
    一、被拥而立权臣专政
    宋理宗,名昀,原名与莒,后赐名贵诚。是太祖十世孙,父山阴尉希王卢,后追封荣王,母全氏。开禧元年(公元1205年)生,景定五年(公元1264年)卒。终年60岁。公元1224~1264年在位。
    嘉定十七年(公元1224年)闰八月,统治南宋达30年之久的宁宗赵扩突然一病不起,围绕着嗣位的问题,宫廷内展开了一场错综复杂的斗争。
    宁宗一生无子。庆元四年间,丞相京镗见宁宗六宫都没有生育,就请遵照高宗旧例,挑选宗室作为养子。嘉定元年,荣王被立为皇太子。不料,嘉定十三年,29岁的皇太子竟得病早逝,宁宗只好另行择立储君。这时,宁宗已53岁,他下诏在宗室子弟中择优选拔。结果选中了贵和为皇嗣,把他封为沂王,养育宫中,更名竑又选中贵诚作为赵竑的继承人。
    皇子赵竑对史弥远的不满由来已久。史弥远本是j佞小人,靠着杨皇后的门路,竟然扶摇直上,越级升迁,开禧三年之后,韩侂胄被杀,杨皇后公开干预朝政,史弥远一跃而为丞相,权势显赫,朝野畏惧,很多大臣都出于史弥远门下。皇子对杨皇后和史弥远深恶痛绝。他曾对人讲,史弥远应当发配到八千里外。史弥远在七月七日乞巧节那天,给皇子送去许多珍宝,可是皇子乘着酒醉,把这些珍宝统统摔在地上。史弥远知道了这些,大为恐惧,决心废掉赵竑而改立贵诚。
    为培植贵诚,史弥远特邀请国子学教习郑清之兼任沂王府学教授。贵诚每天在郑清之的辅导下读书习文,诵读专门买来的高宗御书。郑清之每逢拜见史弥远,便拿出贵诚的诗文翰墨,赞不绝口。嘉定十七年闰八月,57岁的宁宗溘然长逝。在他弥留之际,史弥远假诏命将贵诚召入宫中,让郑清之告诉他,准备立他为太子。贵诚明白自己没有合法的继承权,故此默不作声。史弥远也不管贵诚同意不同意,当即宣布立贵诚为皇子,并改名为昀,封为成国公。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。不但皇子毫不知情,就连杨皇后也没有获得消息,5天以后,宁宗刚刚崩逝,史弥远又说服杨皇后同意。杨皇后为了自己的利益,要召见赵昀。
    赵昀受召,匆匆进入宫内,杨皇后抚着他的背说:“如今你就是我的儿子了。”史弥远领着赵昀在宁宗灵前行礼完毕,然后才宣召赵竑他正在家中等得焦急,听说召唤,连忙进宫。随从全部被拒之门外,赵竑以为是宫中的规矩就是如此,并不介意。到了宫内,史弥远领着他到宁宗的灵柩前行礼后,把他带出帷帐,命殿帅夏震严密监视,然后宣召百官入朝听旨。夏震领着赵竑,仍站在他原来上朝站的位置,赵竑愕然:“今天是新天子即位之日,我岂能仍旧站在臣僚的位置上?”夏震哄骗他说:“未读遗制之前,仍应站在这里,宣读遗制之后,就该让你登位了。”赵竑仔细想来,觉得不无道理,也就不再坚持。过了片刻,遥遥望见烛影中有人登上御座,原来赵昀已经即位了。宣读遗制毕,仪礼官高声呼喊,百官拜贺。赵竑知道他已被人出卖,愤愤不平,不肯下拜。夏震按着他的头强迫他下拜。接着宣读遗诏,以竑为开府仪同三司,封济阳郡王;尊杨皇后为皇太后,垂帘与新君一起听政。
    理宗即位,史弥远还担任他的宰相,并且一气又独掌朝政9年。理宗对史弥远既感激又害怕。上台伊始,就拜这位右丞相兼枢密使为太师,并进封为魏国公,感恩戴德之情不言自明。只是史弥远考虑到树大招风,才反复推辞了6次,没有受命。
    宝庆元年(公元1225年),史弥远逼死济王赵竑,又劝理宗追夺了他的王爵,降封为县公。起居郎魏了翁、礼部侍郎真德秀纷纷上书为济王鸣冤。史弥远极为恼火,便唆使梁成大、李知孝、莫泽弹劾真、魏二人。梁、李、莫三人号称“三凶”,个个凶狠无比,尤以梁成大为最。宝庆元年夏天,杨太后撤帘归政,国家大事移交理宗处理。三凶便接连上书,弹劾真德秀、魏了翁,说他二人与济王有私,朋比为j,危害国家。理宗明白事为史弥远主使,只好将两人罢官。史弥远任用三凶,凡是意见与他相悖的大臣,纷纷被攻击去职,他牢牢地控制了朝廷大权。
    直到绍定六年(公元1233年)十月,史弥远病死,宋理宗才开始正式亲政。史弥远死后不到半月,就下诏宣布改明年为端平元年,以示改元更化。理宗亲自料理各种政务,他的老师右丞相兼枢密使郑清之也慨然以天下为己任,君臣似乎要有一番作为了。
    对史弥远不满的官吏,这时纷纷站出来抨击那些依附史弥远、肆无忌惮地为非作恶的家伙。梁成大,被理宗以“贪滛忮害”的罪名罢免,李知孝、梁成大也在廷臣的弹劾下一贬再贬。薛极、胡榘、聂子述、赵汝述4人,名字上各有一木,号称“四木”,都是史弥远的死党,也被逐出朝廷。史氏专权的局面结束了。
    二、唇亡齿寒金灭蒙进
    在南宋小朝廷江河日下的时候,北方的蒙古族却蒸蒸日上,原先统治它的金朝,正处在它的猛烈冲击之下。
    绍定四年(公元1231年),蒙古军在大汗窝阔台的亲自指挥下,分三路攻入河南,在钧州(今河南禹县)三峰山歼灭了金军主力。次年,包围了金朝的都城汴京。金哀宗先逃到归德(今河南商丘),后又逃到蔡州(今河南汝南)。金朝守卫汴京的西面元帅崔立杀掉其他大臣,向蒙古军队投降。
    蒙军包围汴京时,派使臣同南宋商议夹攻金朝,许诺灭金后,将金朝占领的河南之地归还南宋。宋理宗和多数朝臣觉得这是天赐良机,遂通使蒙古,答应夹攻金朝。
    绍定六年八月,蒙古又派使者到襄阳,相约攻打蔡州。这年十月,按照协议,理宗命孟珙、江海率领两万军队,运米30万石,前去支援进攻蔡州受阻的蒙军。两军会合,共同围困蔡州,几个月后,城中粮草断绝。端平元年(公元1234年)正月,孟珙率领宋军首先攻入蔡州城,蒙宋联军蜂涌而入,金哀宗在绝望中上吊自杀,金朝灭亡了。
    金朝灭亡后,蒙古的诺言并没有全部兑现?br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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